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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马古道新气象 / 庄文勤(白族)
作者:庄文勤(…    文章来源:转自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4-8-13    

 马帮,昔日茶马古道之魂

    在群山连绵的滇西,在滚滚奔涌的澜沧江两岸,马帮是极其重要的交通工具,素有"山中之车"的美称。

    那些崎岖逶迤的山道上,诉不尽马帮的神奇;刀砍斧削的绝壁,说不完赶马人的辛酸;不老的山风峡谷,回荡着许多赶马号子的豪迈和悲壮。

    五十多年前,由于澜沧江的阻隔,山里与外面的交往,仅凭一条古老的驿道与一座叫做"青龙桥"的沧江铁索相通,因桥头一带地势险要,山岭纵横,往往成了土匪强人抢劫财物的场所。那年月,山里人迫于生计,不得不成群结队的赶着马帮外出谋生,于是,在古老的驿道上,常常可以看见少则七八十匹,多则三五百匹浩浩荡荡的马帮驮着毛皮、药材、核桃等山货进城,换回必需的盐巴、布匹等生活用品。每次马帮平安归来,山里人总要在村头的空地上燃起熊熊大火,敲着小锣,吹着芦笙,弹着响篾,喝着包谷酒,唱着高亢的山歌一直狂欢到深夜才会散去。这番情景,以至于被人们编成了很形象却又"刺味"很浓的山歌"……赶起百十匹马帮(哟咳),驮上百十斤驮子(哎),翻过(哦)百十个梁子(呀),换回(哟)百十样货子,填饱(嗯)干瘪瘪的肚子(呀),狂欢一阵子(啊)……

    解放后,村里的马被集中起来放养使用,祖父粗通兽医,略有饲马经验,村里就让他饲养大队里的马匹。每年的365个日日夜夜,祖父在家的日子是很少的,他和村里的赶马人一样,大半生都往返于澜沧江两岸的崇山峻岭之中,与清风山雀为伍,与马帮晨露作伴,饿了啃一口干粮,渴了喝一口山泉,天黑了就卸下货物与马帮一同露宿山野路旁。特别在每年的公粮入库季节,祖父常常同村里人背的背,驮的驮、挑的挑,不分昼夜的来往在那些羊肠小道上。在那座骡马都可能累死的名叫"骡马萎坡"的大山上,更是留下了许多赶马人的斑斑血汗--因骡马萎坡上的驿道,是从澜沧江边的绝壁上凿出来的。又窄又陡,又滑又长,弯弯曲曲有上百里。骡马不堪重荷而滑下山崖是时常发生的事,能走过去的马往往也如大病初愈一般萎靡不振,"骡马萎坡"的地名也因此而得。

    然而,不管赶马人如何辛苦如何劳累,山里的生活依旧穷得揭不开锅,特别是"大跃进"那几年,村里人一年才可以吃到一次猪肉,全村浮夸之风肆虐,村里的人往往是空着肚子下地干活。就连每匹马固有的那份饲料,也在十年浩劫中被造反派剥夺,村里的马帮也一天不如一天的走向衰落。

鲁史古镇 边陲靓丽的风景

    鲁史,位于云南凤庆县东北部,澜沧江与黑惠江中间,历史上是连接魏山、下关、滇西北的重要交通枢纽。早在明万历26年间(公元1598年)在此设阿鲁司巡检,并辟街市。明清两代为顺宁府管理澜沧江以北的行辕,民国18年建鲁史镇。由于鲁史地势险要,加之有黑惠江、澜沧江两个天然屏障,鲁史成为茶马古道咽喉,商品集散地,是南茶马古道上第一大驿站。鲁史古镇,东西长800米,南北长538米,总面积43万平方米,从现存的街道、保存完好的马店、驿站、古宅和经过几百年人迹马蹄打磨得斑驳光亮的石板古道,会让人回想过去商旅不断,马帮辉煌的悠悠岁月。透过青石板路上马蹄踏出的深痕,仿佛可以看见当年各路马帮在这里歇脚,又从这里踏向漫漫前途。

    “马帮曾经驮出了鲁史的富裕!”,上了年纪的人都这么说。是的,始于西双版纳的南茶马古道主干道,经思茅到临沧、凤庆、鲁史,与临沧段茶马古道连接,过澜沧江到达下关后,分为两条,一条继续北上丽江、中旬,进入四川、西藏。另一条转为东进祥云、楚雄进入省会昆明,再连结中原内地。自然,那时候中原内地的先进文化与先进技术都是沿着这条茶马古道进入鲁史。交通和商贸是鲁史繁荣的必然,但我想这功劳应归马帮。鲁史由于它交通位置的重要,直至民国始终是中外客商汇聚的繁华驿镇,被称为顺宁(今凤庆县)的:“小上海”。

    鲁史因道而兴,也因道而亡。曾有一段时间,因县乡公路相继开通,鲁史反而成了“死三角”,有着700多年历史的繁华古镇成了藏在深山人不知的大家闺秀。据城里人说,三十年前鲁史人进城,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肩扛麻袋,足踏草鞋,裤脚卷过膝盖,走路风风火火的顾不上东张西望……三十年前鲁史人进城,必须凭两只脚硬板板地一个脚窝一个脚窝地走进城,这是雷打不动的事实。

    我家就住在鲁史镇一个小山村,印象中的山村称得上是山清水秀,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要区位有优势,要土地有人均一亩二分。然而,三十年前,鲁史山村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山是红泥山,路是野鸡路,一间草房人畜住,累死累活还是饿着肚"便是当时的真实写照。村里没有一件标准的自来饮水设施,每到干旱季节,吃水要到两三公里外的山脚去挑。那时我们在学校读书,常用的照明只有马灯、煤油灯、松明子火把等,一节自习课下来,如同卖碳翁一般。我清楚的记得,我中学毕业进城求学那年,是姐夫赶着马走了三天的茶马古道才将我送进城的,家乡贫穷落后的面貌常使我一次又一次的痛彻心肺。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唤醒了寂静的村庄,村里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和统分结合的经营体制,全村的马匹也被打散分到了各家各户,古道、马帮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人们经过三番五次的调查、论证、筹集资金,在澜沧江上架起了一座贯通南北两岸的柔性钢绳大桥,一条"S"形的宽阔公路,纵横于澜沧江两岸的村庄。从此,山民们进城,不再需要马帮十天半月地来回一趟,那些丰富的药材山货,只需挑到山街便可以出售,即使上一趟县城,也只需乘半天的客车,省去了以前赶马进城的风餐露宿的艰辛。村里也紧紧抓住公路穿村而过的机遇,私营企业、个体经商、加工、小吃、服务等摊点如后春笋般的在公路两侧延伸,犹如两条齐头并进的长龙一般……

    良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三十年来,随着茶叶、核桃等支柱产业的不断发展,为鲁史域经济发展和城镇化进程的推进提供了有力的产业支撑,凤庆县委、县政府审时度势,适时提出了城市建设与发展的构想,制订了创建国家级园林县城和建设山水园林城市的总体目标,着力建设山水园林城市的宏伟蓝图。

    坚强不屈的鲁史人以机遇引路,凭汗水开道,用一身响铮铮的铁骨辛勤建设着自己的家园。他们改造、疏散老城与拓展新区相结合,实现老城与新区协调发展,加快了老城区改造和新城区建设步伐。城镇综合治理成效明显,城市绿化亮化美化水平不断提高,人居环境明显改善,品位不断提升,城镇化水平达25%。加之诗礼、新华的公路都必须经过鲁史,借着改革的春风,村里发展了烤烟、核桃、茶叶、红花等经济作物,在保护好古镇风貌的同时,新建的16米宽的大街成了商贸发展的黄金中心,曾经"小上海"的风貌重展新姿。

    今春,当我再次走进这个小镇时,触目皆是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走在不复坎坷的大街上,俯瞰有渔歌盈耳,近看有车辆入目,更醉人的,是街道两旁队伍般整齐划一的杨树松柏,酿出了茶马古镇的清新。昔日的老街,如今喘着浓浓的商业气息,服装、百货、小吃、古玩字画琳琅满目,小贩、农妇出售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不由得你不停下身来,不由得你不细细打量,那些马帮呢?那些马店呢?那些马蹄声呢?

    好在古镇的变化不止一处,长街连短巷,短巷复长街,抬目远望,随处可见洋房洋楼耸立,谁知道浓浓的绿荫深处还藏着多少粉墙红瓦!

    村东的神庙到哪里去了?曾今视为神灵的神尼为何自己"下课"!那座曾被当作废物的石山,如今烟囱入云,机器轰鸣,高大的熔炉生产的"石头牌"水泥,走红了市场,引来了外商。数十辆满载水泥的卡车,抖擞着精神涌向四面八方。

    漫步村南,聊作路旁点缀的是茶亭茶馆,走累了,可以进厅观松赏柳,走渴了,可以进厅品茗茶话,特产的滇红、普洱,土产的银尖、黑茶,解的是渴,品的是神。隔岸时有书声琅琅,希望小学里传出的童声随风荡漾。谁还会想到当年这里曾是个马锅头朝拜的庙堂?

    驻足村北,澜沧江水滔滔,波涌浪起,世界第一高双曲坝小湾电站就在家门口修建,一座很现代化的漭街渡大桥,淹没了昔日竹筏横舟的渡口,车辆行人如梭,目光尽头依然是蠕动的黑影。我心澹澹,如浪浸湿,不知是身在仙境,还是境生心间,几乎要歌以步虚了……是啊,如今,这座边陲古镇已经初步展现出了既有地域民族风情,又有现代氛围,同时体现绿色生态理念的崭新风貌,像一片青翠欲滴、充满生机的茶树新叶一样,镶嵌在滇西南的大地上。昔日的茶马古镇,成为了四周林木覆盖,城内繁花似锦,水在城中过,城在园林中的现代化新型园林城市。

   昔日马锅头 今日总经理

   村里大部分马匹已被人们赶到山外出售了,偶尔有几户农人留下的马匹,也被主人关在圈里成了集造农家肥的工具,过去人背马驮的现象一去不返,古老的驿道如今呈现出杂草树木丛生的萧条景象,往日"碾米磨面,马是生产力"的格言失去了所有的特定含义。

    大伯是村里赶马帮的好手,据父亲说,一百公斤的马驮子,大伯一个人都能端上去,他唱的赶马调呀,曾迷倒过不知多少水灵灵的妹子。村里的马帮打散分配后,大伯分到了一匹雪白的头马(马帮里走在最前面的马),马帮消失了,大伯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他曾无数次抚摸着白马的额头悄然落泪。然而,在外滚摸爬打多年的他很快就从新开挖的公路上寻觅到了商机,大伯卖了白马,到乡里购了辆不知过了多少手的手扶式拖拉机。

    在城郊或条件较好的地方,买辆陈旧的车子可能算不了什么,可在我生长的滇西这片土地上,能拥有这唯一的"现代化",不能不说是一件新闻了。那时候,我们山区农村是十分贫瘠的,村里虽然有水,但很瘦,村里有土,但不肥,虽然太阳每天都亲临到这个群山环抱的村庄,但瘦弱的庄稼却饲养不饱为一日三餐而奔波的人们。村里男人因怕说不上媳妇,往往是十五六岁就到女方家去吃定亲酒,青年女子在年轻时虽然糊里糊涂的答应了对方,长大后却不甘心在贫瘠的土地上过一生,于是,她们就常反婚、逃婚,甚至跟着人贩子远走他乡。其实,大伯在那时买车,其用途简直跟饲养一匹骡马差不多,村里没有一条像样的乡村公路,有了车子也只仅限于帮东家拉一拉起房盖屋的石头,帮西家拉一拉木炭柴火,若遇到雨天,往往还得三、五人"保驾护航",也难怪村里人把大伯的拖拉机管叫"拖拉稀"了。

    故乡虽然贫穷,可故乡人并没有放弃过对故乡面貌的改造。三七价格上涨的那几年,村里曾发动过家家户户种三七的轰轰烈烈的场面,可三七丰收的季节,三七价格早已一跌千丈;蚕桑产业红火的那年,村里也曾作过种桑养蚕的产业推广,可等缺乏市场意识的乡里人种出桑树养出蚕茧的时候,蚕茧价格在乡里已经是面目全非……无数次的产业结构的调整,给善良的故乡人带来的似乎全部是一些"灾难",那脱贫致富的机遇,似乎与故乡人没有一丝一缕的牵连。可故乡人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他们抱怨的是自己没有抓住机遇,抱怨的是自己没有那个福气。

    或许故乡人勤劳善良的秉性感动了上苍,1984年,县里将我们镇规划为烤烟种植区,尽管村里从来没有栽种过烤烟,但凭着乡里人兢兢业业的耕作经验,他们平烟田、育烟苗、打烟垄,边烤边学习有关的烤烟栽培技术。第一年头下来,没想到村里农民收入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了好几倍,为加大烤烟的规模化种植力度,县里乡里村里适时筹集资金,让家乡父老开挖修建了专门发展烤烟的烟区公路,从此,一条平坦的公路像玉带一样萦绕于我们曾经封闭的村庄。

    几个年头下来,大伯的拖拉机虽然没有让他家发财致富,却使大伯学到了一手在山区驾车的过硬本领。镇里的公路开通后,大伯到城里进行了驾驶汽车的培训,并卖了那辆"老掉牙"的拖拉机,到城里接回了一辆崭新的农用车。平时,大伯就拉上乡里盛产的茶叶、药材等土特产品到外地销售,在从城里拉回乡村畅销的香皂、布匹糖果、盐巴、卷烟之类的日杂百货。种烤烟繁忙的季节,大伯就专门为镇里运送化肥、农药、烟叶……他家的一切也因大伯经营那辆农用车而在不断的改变:在村里第一家拆去了那茅草竹篱造就的泥房,盖起了村里第一幢洋味十足的砖混楼房,安装了村里第一部农用电话,买进了村里第一部彩电,架起了第一股自来水,第一家用起了太阳能沐浴室……一向十分寂静的小院,也因大伯的车子而热闹非凡,只要大伯在家,总会有乡邻来打听大伯进城的消息,或让大伯为他们在外工作的子女捎去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品和成摞的书信。大伯方便的时候,有的就干脆坐上大伯的车子也去城里潇洒走一回。

    镇里的车辆成倍增长,为规范交通运输业的发展,镇里有了运输分公司,在夺标经营运输分公司的那天,大伯卖掉了那辆随他多年的农用车,以最高的竞标价格夺得了经营权,自己做了经理,八年前,大伯又夺得了县里客运公司的经营权,精心经营着他早已轻车熟路的伙计。

    电视台曾多次向大伯采访致富的秘密,不善言辞的大伯总是颇有感慨的说:"都是党的政策好,不然,我还是一个马锅头,我家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是啊,是改革开放的大潮铸就了我们的幸福生活,是党的富民政策谱写了乡村生活的彩色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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